前言:译自Kotaku上的文章。新年伊始,2019已成历史,仍然希望各位能够看得开心。

文章涉及诸多专业内容,尽力加了足够的注释,若有错误,欢迎指出。

这里我们说的“经典PC游戏”,指的是大名鼎鼎的“MS-DOS游戏”。顾名思义,MS-DOS游戏就是指在MS-DOS系统上才能玩的游戏,而自Windows 95操作系统发布以来,此类游戏就被迫激流勇退,想要在现在的PC上玩到这些上古神作,也怕是痴人说梦。但不可否认,MS-DOS游戏承载着浓厚的历史气息,仍值得我们去悉心呵护。于是,当MS-DOS游戏逐渐被人们所遗忘的时候,一位神秘人士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从无到有,从简到繁,将MS-DOS游戏重新搬上了Windows系统的舞台。

他叫eXo,是知名游戏项目eXoDOS的创始人。从平台的名字不难看出,eXo本人的想法,是将MS-DOS系统上的所有游戏,整合为一体,供其他玩家收藏游玩。无贵贱高低之分,无孰优孰劣之别,eXo的收藏准则只有一条——“为MS-DOS系统所开发的游戏”,只要是符合这条准则的游戏,他就会努力将其收录在eXoDOS之中。

eXoDOS 4.0官网界面

“其实,游戏的价值存在与否,并非我本人所能决定,”eXo在给我们的邮件中写到,“说白了,这些游戏中不乏残尸败蜕,但我仍会进行收藏,因为通过这样的途径,我们才会了解到,在那个时代,人们所制作的游戏,究竟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在尽可能地收集这类游戏,因为我知道,时代的气息总会烟消云散,当游戏的物理载体支离破碎,那么它们的唯一下场就是随风而去。我不想让一个时代就此陨落。”

迄今为止,eXoDOS已整合了7000余MS-DOS游戏,随着制作人夜以继日的不懈努力,这个数字仍在持续增长。您可能对此早有耳闻,因为早在两个月之前,本站就曾撰文探讨关于eXoDOS的相关内容

译注:Kotaku站今年10月19日的文章,文中提到,eXoDOS在“互联网档案馆”上新增了2500款MS-DOS游戏,供玩家在浏览器上直接游玩。

*注中注:“互联网档案馆”(Internet Archive),成立于1996年,是一个非营利性的数字图书馆组织。

作为非盈利组织,Internet Archive 成功完成了2019年度的众筹计划。

Q:所以说,MS-DOS到底是什么呀?

A:MS-DOS,全称“微软磁盘操作系统”,是Windows系统的学长,也是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大多数家庭电脑所采用的操作系统。不同于Windows系统的图形化界面与图标指示,MS-DOS系统要求使用者以文字的方式,将指令输入到系统之中。听上去很简陋对吧?不过,在这样的系统上玩《银河飞将》,玩家的操作,就如黑客在敲代码一样,很有感觉。

*译注:《银河飞将》,在PC80286上开始发行的太空射击游戏,当时使用5.25英寸磁盘片发售。

*注中注:Intel 80286,是英特尔公司的一款x86系列CPU,最初发布于1982年2月1日。80286处理器被广泛应用在1980年代中期到1990年代早期的IBMPC/AT兼容机中。这些PC称为“80286电脑”或“286电脑”,有时也简称“80286”或“286”。

MS-DOS Logo

7000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更别说里面还有我本人特别倾心的一些神作啦。最近几个月,我花了大把的闲暇时间,在浏览器上游玩MS-DOS游戏,于是当我得知,是eXo这位大神亲手缔造了这一切的时候,我便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如此宏大的企划,究竟是如何实现的呢?


“1992年,我面前多了一台电脑。这是我人生中第一台个人电脑。”eXo说道,“AT&T 8088黑白机,硬盘空间10MB,”他自己也承认,这样的配置,在当时也可以说是很落后了。“那时候,CD-ROM技术与SVGA显示器开始大行其道,然而我才刚开始接触这个领域。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是我紧追时代步伐,直接从Windows系统入手,我可能就不会对MS-DOS系统有更深入的了解。”

而eXo本人的工作经历,更使他对接触到MS-DOS而感到庆幸。“我在达拉斯一带长大,那儿的信息技术相对比较发达,比如说走出Apogee公司的大门,沿途我就能看到很多共享软件的广告,”他说到的Apogee公司,不是别家,正是《德军总部3D》①的发行商之一。“几年后,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德州爱迪生镇的一家CompUSA旗舰店,向我抛来了橄榄枝。现在想想,这个机会实在是不可思议,因为我在那儿见到了无数的业界精英人士。到了上班的时间,走进店中,看到约翰·罗梅罗②站在游戏柜台前,大谈特谈他的新作内容,这样的场景,我竟已经习以为常。伟大的游戏开发者们络绎不绝,我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DOS带给我的惊喜与感动,至今仍显得弥足珍贵。毕竟即使在1998年,仍有一些商业化游戏,在DOS系统上的游戏表现,与在PlayStation初代上的质量旗鼓相当。要想想DOS系统可是已经公布了有二十个年头,玩家们的游戏体验也仅限于文字内容,这样一款操作系统,实在是无需多言。”

译注:①《德军总部3D》(Wolfenstein 3D)是一款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据信是第一款商业化的FPS,被冠为把电脑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推广到大众皆晓地步的作品。
阿方索·约翰·罗梅洛,电子游戏领域著名制作人。他和卡马克一起在1991年创立了id Software,到1996年为止,制作并发行了数款堪称里程碑式的游戏:指挥官基恩、德军总部3D、毁灭战士I&II。

《德军总部3D》

于是在那几年里,eXo接触到的游戏越来越多,但随着二十一世纪的到来,那些经典游戏逐渐与时代脱节,玩之无味,弃之可惜。eXo本人还记得,在2006年的一天,他重温了经典游戏《Discworld》,然后他逛了逛DOSBox的官网论坛——可别小看这个DOSBox,即使在现在,想要在Windows系统上畅玩MS-DOS游戏,那您一定离不开它。eXo看到了好几个类似的帖子,楼主们异口同声,都是在抱怨没法通过DOSBox运行这款《Discworld》。

eXoDOS项目可通过DOSBox运行,让玩家通过模拟器,来体验如LucasArts①出品的《纱之器》②这样的经典之作

*译注:①Lucas Arts Entertainment Company, LLC是一间美国的电子游戏发行和授权公司。 ②《纱之器》(Loom)是由美国电子游戏设计师布莱恩·莫里亚蒂所创作、卢卡斯影业游戏于1990年发行推出的奇幻风格图形冒险游戏。

他若有所思:与其等着别人来将经典游戏搬到Windows上来,不如自己来进行前端开发,将收藏的经典游戏,尤其是那些经典PC冒险IP,重新呈现给广大玩家,这样做说不定会很酷诶。于是接下来的一年,eXo马不停蹄,着手立项,而除此之外,他也在考虑将一些经典街机ROM游戏纳入项目之中。某一次在论坛灌水时,eXo不经意间提到了他的项目计划,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

“我惊了!原来有这么多人对这事儿感兴趣。”他说,他本来的想法,也就是弄个前端建设,能运行个两百款左右的经典之作,也就差不多了。而就在他公布了计划内的游戏名单之后,他的空间右上角就红点不断——全都是其他玩家发来的请求:“您看这游戏可以移植不?”“您觉得那个游戏有可能入您法眼吗?”之类的。(译者:当然这都是我自己想象的)未读消息无穷无尽,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有人开始想要RPG游戏,然后其他各类游戏的相关请求,也就如雨后春笋,前赴后继,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

“说到其他类似的‘古董游戏拯救计划’,这样的行为其实屡见不鲜,例如,很多人竭尽所能,来保留那些珍贵的ROM卡带①,甚至像Amiga②和Apple II③这样的老旧主机,都有人去悉心呵护——只不过,在这样的大环境下,MS-DOS系统却几乎无人问津。”随着时间的流逝,20世纪80年代风靡一时的软盘游戏,早已英雄迟暮,老无所依。eXo意识到了这一点,也许自己可以扩充计划内容,来对MS-DOS系统生态的维护与延续,做出一定的贡献。“于是我开始尽可能地搜索更多的DOS游戏,我逛遍了像‘莫比游戏’④这样的网站,在数据库中翻江倒海;我翻出我的库存,将珍藏的游戏擦拭得一尘不染,如果库存中还没有我想找的游戏,我就上易贝去血拼。无论如何,我仍保持初心:‘让人们还能玩到这些古董之作’,才是我真正的夙愿。”

译注:①ROM卡带(ROMcartridge),有时简称卡带或卡,是与家用电脑、电子游戏机及少部分电子乐器联接的消费性电子设备,主要是由拆卸式外壳保护的只读内存(ROM)构成。
Amiga(阿米加)Amiga公司开发的个人电脑产品系列。 ③Apple II是苹果公司制作的第一种普及的微电脑。④莫比游戏(MobyGames)是一个商业网站,通过众包方式对过去和现在的电子游戏进行分类。

Apple II 电脑

就这样,eXoDOS应运而生,在DOSBox的启动支持下,eXoDOS集数千款经典PC游戏于一体,供玩家们下载游玩。目前,eXoDOS所涵盖的7000余款游戏,大部分都可以轻松运行,只需简单的几个步骤,DOSBox就会呈现出玩家所想要的一切;其余的几十款游戏,运行起来虽然有点困难,但在经过了复杂的模拟之后,玩家仍然能够进行游玩。可谓是很出色了。


在提供eXoDOS相关服务的同时,eXo也设身处地为玩家着想,力图让玩家真切地感受到,那些传说中的经典PC游戏,实际上是看得见,摸得到的。在他所设计的启动程序中,eXo提供了元数据的支持,这样玩家就能够接触到游戏的其他相关内容,例如游戏封面等艺术作品,或是游戏说明书的备份;不仅如此,在移植《纱之器》的过程中,eXo还将游戏原装磁带中的广播剧提取了出来,将这段30分钟长度的音频数字化,使每一位玩家都得以欣赏。

从计划之初,到2007年eXoDOS的正式公布,已过去无数光阴。eXo废寝忘食,夜以继日,根本记不得在这上面花了多少时间;甚至在发布前夕,本来还算是“业余爱好”的eXoDOS项目,直接霸占了eXo的生活,又一位“全职高手”就这样出现了。不过,虽说本项目一开始只是由eXo在孤军奋战,但随着项目逐渐走上正轨,越来越多的热心网友,能人志士,自发来帮助eXo完成这一壮举,帮助他分担了很多的工作压力。

“讲真,我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助我一臂之力,”他说,“玩家们对那个时代挥之不去的留恋溢于言表,他们和我一样,不忍看着经典游戏就这样零落成泥。我为这个项目的成功感到自豪,同时更为那些向我伸出援手的玩家们感到骄傲。”

2019年八月份,Kotaku就曾报道过,在最近的一次更新中,互联网档案馆内的MS-DOS游戏已达3000余款,凭借着eXo的内容支持,玩家们可直接通过浏览器来进行游玩。然而就在人们普遍认为,这些游戏可以在互联网档案馆内“高枕无忧”之时,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出现了——通过JS*来运行这些游戏,会产生很强的局限性,玩家们体验到的并不是游戏的原汁原味,甚至有些游戏因此而无法被上传至互联网档案馆之中,玩家也就无法在浏览器上畅玩。

*译注:JS,全称JavaScript,是一种高级的、解释型的编程语言。

举个例子:有一款叫做《全面足球经理(Total FootballManagement)》的游戏,它于1996年发售,游戏内音频为.WAV格式,并刻录在了CD这单一载体上。而当玩家通过数字版本进行游玩时,游戏竟成为了一部“默片”——因为就算运行程序再怎样去调动音频文件,也是无功而返——毕竟缺少一张实体的CD,而本作也早已成为“被弃软件”,也就是说开发商不会再提供任何技术支持。好在eXoDOS团队中的一名成员,想尽办法弄到了本作的实体版本,提取出音频文件,并将其与游戏本体合二为一,制作出全新的光盘映像,重新上传至eXoDOS,才解决了这一难题。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一款名不见经传的冷门游戏,更不用说这游戏会不会有玩家想玩了。

以上只是eXoDOS制作过程中的一段缩影,像这样的残缺游戏,只有靠eXoDOS这一项目,才能够重焕生机,破镜重圆。还有一件事,eXoDOS团队为了给玩家带来最原初的视听觉体验,刻苦钻研,完美模拟了乐兰MT-32声卡①的声效,这样就能最大程度还原那些要求MT-32声卡的游戏——例如,雪乐山②公司旗下的那些动作冒险游戏。

译注:①乐兰公司(ローランド,Roland Corporation)是日本一间电子乐器、设备及软件生产商,1972年4月18日由梯郁太郎创立,乐兰MT-32多音色声音模块于1987年首次发布,并在计算机音乐方面声名远扬。②雪乐山(Sierra)成立于1979年,是一家美国电子游戏制作商和发行商。

eXoDOS的界面颇具复古风格,将游戏目录与上世纪90年代的游戏广告融为一体

译注:左一,《国王密使V:失城记》(King's Quest V: Absence Makes the Heart Go Yonder!)是1990年图形冒险游戏,由雪乐山公司开发;居中,《幽浮:深渊恐惧》(X-COM: Terror from the Deep),由微文公司①于1995年发行的策略视频游戏;右一《创世纪六:虚伪先知》(Ultima VI: The False Prophet),由OSI②于1990年发行。

注中注:①微文公司(MicroProse Software Inc.),美国视频游戏发行商&开发商,由比尔·施蒂利和席德·梅尔于1982年创立。②Origin Systems, Inc.(简称OSI),原位于美国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电子游戏开发商,1983年成立,1992年由EA收购,2004年被EA解散

所以,究竟哪些游戏才有资格收录在eXoDOS之中呢?eXo本人说,实际上在游戏筛选方面,并没有严格的所谓准则。“说到底,这个项目最终的目标,仍然是尽可能地挽救并保护DOS游戏。无论是年事已高的共享软件,还是光盘刻录的电子杂志,我都一视同仁,尽我所能,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光是收藏现有的游戏可能还不够, eXo还在拓宽视野,寻找那些下落不明的古老游戏。“我曾详细统计过那些现已失传的游戏,但是沧海桑田,造化弄人,这些游戏现已无处可寻,就连游戏开发者本人,手上都没有保存备份。”他说,“然而这份小小的名单,却是我最坚实的动力源泉,只有尽力缩小名单范围,挽救这些稀有作品,我才能感到安心。”

这样我们就会发现,eXoDOS项目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困难许多,若是仅仅收集那些声名远扬的商业大作可能还好,但是努力寻找小众作品的过程,简直如同噩梦一般。“毕竟没人能将所有MS-DOS游戏统计完全,所以很难说,今后还有多少游戏,等待着我们去进行发掘。每隔一年左右,我就会去莫比游戏上探索一下,一般来说,这个网站上每年都会新收录一二百款DOS游戏,所以就…”

往eXoDOS中添砖加瓦,是一件相当繁琐的事情。一开始我本人可没这样想,我以为“制作组就是下载一堆游戏,然后整合到一起”,但现在看来,我还是见识浅薄,eXo和团队为此所付出的努力,其他人根本无法想象。

“若是决定要找寻一款未收录的经典游戏,那么首先,我会找一找市面上是否还有游戏的实体版本,”eXo说,“如果有实体版的话,那就要着手检测游戏文件,来确定它是不是真正的原版。不幸的是,拨号上网的时代,导致当今可考的游戏历史版本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内容上的缺失。所以我只能尽力寻找最完整的游戏版本。不仅如此,对于软盘游戏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一份光盘映像;而对于CD游戏来说,我们就要检验所有游戏文件,来判定其中是否包含原声音轨。您还别说,市面上仅存的一些经典游戏的光盘映像,竟然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以ISO格式保存的。然而这个格式里面,不会收录任何音频文件。”

*译注:ISO 9660,也被一些硬件和软件供应商称作CDFS(光盘文件系统),是一个由国际标准化组织(ISO)为光盘介质发布的文件系统。

现如今,经典游戏的不同发布源,其内容也有所差异。比如说,游戏启动界面有个第三方水印这样的事情,就很让人无语凝噎。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eXo就不得不去继续寻找游戏的原初纯净版本。“如果可能的话,我会主动联系游戏开发商,万一他们手里就还留着原版备份呢。”他说,“一般来说,他们也很愿意提供技术支持,毕竟再怎么说,他们的作品,就是他们的智慧结晶,是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做出给世人欣赏的艺术品。更有甚者,作为游戏的开发商,这些游戏与他们之间,也有了十数余年的时间鸿沟。所以我们这样做,不仅仅是让更多的玩家重拾往日遗珠,对于开发者来说,把自己曾经的作品留给自己的子孙后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eXoDOS中所收录的游戏,都是纯净的“无魔改”原初版本,eXo也说,正因为这一点,近几年,项目中的一些IP“以项目收录游戏版本为基准,重新开始商业发行,这一点我觉得很棒。这也就意味着,我的项目有所成就,让更多的人玩到了这些‘传世之宝’。”

Discord用户界面

“要是还有我们找不到的游戏,那我们就只好逛逛易贝,或者找找其他二手渠道,然而有些游戏实在是鲜为人知,以至于就算易贝已经出现了有十余年,都没人搜索过它们。我在本项目的Discord服务器上,留着一个‘已知失踪游戏’名单,现在每一年,我们都会找到名单中的一两个失传游戏,每一次的成功,都令人欢呼雀跃。只不过,每一款游戏的失而复得,往往就意味着更多失踪游戏浮出水面,为人所知,等待我们去发现。”

*译注:Discord是一款专为电子游戏社区设计的免费网络实时通话软件与数字发行平台。

粗略估计了一下,eXo表示,近十年来,他累计淘到了“大概也就700个游戏吧。羞羞-。-”,“而且我花在这些游戏上的时间,还没有物流配送的耗时长。软盘游戏就更让人头疼了——有时候到手的软盘,都已经坏掉不能用了,所以同一款游戏我要购买好多次,才能找到还能用的软盘。还别说,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MS-DOS系统界面

说到这里,整篇文章还是洋溢着轻快平稳的步调,令人舒心,陶冶情操;不过,相关法律的存在,给本项目笼上了一层难以言述的阴霾。虽然eXo本人投身于此,并非出于私心,但eXoDOS里面所收藏的游戏,还有一部分仍被用于商业用途,在Steam或者GOG上面,仍然可以见到它们的身影,所以说像eXoDOS这样将其免费发布,实际上是有违法律规定的。若各位看官早已热衷于游戏保护与收藏这一领域,或是读过本站曾发表的文章,那么eXo对此所做出的的回应,您一定不会陌生。

*译注:Kotaku在2018年8月14日发表的文章,任天堂的一纸诉状,将经典游戏模拟网站告的一塌糊涂,从而导致了“版权问题”与“挽救历史”两种观念之间的相互碰撞。

“实际上eXoDOS之中,只有不到10%的游戏,仍在市场上进行售卖。对于这些游戏来说,我希望各位玩家们可以前往购买游玩,无论是在Steam上购买,还是在GOG上补票,或是其他平台也可以。eXoDOS 的存在,并不是为了损害DOS游戏的行业收益,它是为了纪念与保护这些稀世珍宝,才被创造了出来。‘保护’二字,不是说说而已,对于像Steam和GOG这样的大公司,他们做不到的事情,eXoDOS做到了——通过先进声卡技术,优化游戏音效表现;重新启用3DFX功能;以及整合游戏原声音轨,这一点也是我们本年度最重要的目标。”

*译注:3dfx是一家专门研发与生产显卡与3D芯片的公司,于1994年创立。该公司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至本世纪初一直是显卡芯片的领导者,在2000年时因为在一场与NVIDIA的官司中败诉而被NVIDIA收购,并在2002年年底破产

“因为,举个例子,如果说有一款老旧的DOS游戏,我们只能找到GOG上发布的版本,那么很多的连带问题就会接踵而至:游戏安装程序丢失,游戏驱动程序丢失,EGA用图形文件夹丢失,这些情况一旦出现,给玩家带来的负面情绪可想而知。”

*译注:增强图形适配器(EnhancedGraphics Adapter、EGA)是IBMPC计算机显示标准定义,在显示性能方面介于CGA和VGA之间。

“如果说我们期待着游戏发行商,来对这些游戏采取商业性质的保护措施,后果可能不堪设想——若是我们运气还好,那么也许全部DOS游戏中,也只有其中最具盛名的一百来款游戏,还能够继续存在,游戏设置也无法改动,声显卡设置也会令人头疼,本项目内剩余的6900多款游戏,可能也就这样香消玉殒。相比之下,我个人与诸多经典游戏的开发商已经达成一致,我的项目也有着数量庞大的游戏库存,我可以大胆的说,当今的任何其他游戏平台,都做不到这一点。”

eXo还说道,虽然eXoDOS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在互联网范围已小有名气,但迄今为止,他也没收到相关“律师函”,来让他移除某些游戏内容。互联网档案馆在10月13日的博客更新中,也特别感谢了eXoDOS的卓越贡献。(如下图)

“不幸的是,现在来说,游戏保护的合法性,才是人们更热衷的议题,而这一议题的讨论价值,也仅适用于很小一部分的DOS游戏,”eXo说,“这和游戏主机还不一样。主机游戏嘛,游戏发行商有头有脸,游戏外包装巧夺天工,游戏零售收入盆满钵盈;而我们说的MS-DOS游戏,大部分都是那种,编程环境简陋,游戏包装寒酸,在跳蚤市场出售,或通过调制解调器发布,里面往往还有个TXT文件,上面写着‘联系我们来获取游戏续作!’。而MS-DOS系统,作为电脑系统的先驱之一,它允许用户进行创作,并将作品昭告世人,这其中的重要时代意义,不言而喻。”

“我不是在混淆视听——我始终尊敬遵守法律法规,只不过,若仍没有人挺身而出,保护这些经典游戏,它们的唯一下场就是被付之一炬。而要是干等到版权期限终结,那恐怕也就没办法再回头去‘珍藏’,去‘保护’经典游戏了。硬件载体不等人,再回首已百年身。”

经历了良久的孤军奋战,eXo现已不再孤身一人。如今已有许多热心人士,拔刀相助,雪中送炭。

如今,虽然大部分MS-DOS游戏的发售版本已被成功收藏,但仍有上千款MS-DOS游戏,还未被eXoDOS成功收录。有些游戏甚至不支持英文——毕竟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像西欧和东亚这些地区,也在如火如荼开展PC研发;甚至有些游戏,根本就没能够被上传至互联网。eXo看了看自己的硬盘,简单估计了下,到下次eXoDOS更新之前,他还要再跟2500来款游戏打交道,来让其他玩家玩到这些游戏。

不过,eXo也表示,挽救MS-DOS游戏的洪流将会逐渐放缓,同时,他们将专注于开发新的姊妹项目,项目目标类似,不过后勤工作将会令人头痛。在eXoDOS专注于为MS-DOS游戏注入全新活力的同时,新项目的内容,是让Windows 3系列上的游戏焕发第二春。要是有玩家期待新项目能够在2019年正式上线,那么eXo团队可能就要付出加倍的努力。想想看,光是MS-DOS游戏就已经如此折磨人了——我想我们能对eXo说的,也就只有一句“感谢”了。

Windows 3.0 用户界面

后记:

原标题:One Man's Quest To Collect Every Classic PC Game In Existence

原作者:Luke Plunkett

译者的话:终有一天,我们当今所处的时代,也将成为历史。希望以后会有人,把我们这个时代的经典游戏,留给后来者慢慢欣赏吧。


本文来源:小黑盒
由小黑盒 电脑玩家布雷泽 翻译整理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Last modification:January 3rd, 2020 at 02: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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